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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29/2008

    不论线上线下 好看才是王道

     
        在传统作家和网络作家互相不闻不问快有六七年之后,近两年已经开始有网络起家的作家进入作协,而一个名为“30省作协主席小说巡展”的网络PK大赛也在9月10日横空出世。算是相互都有了一个交待,一些勾搭。得知这件事情后,我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佩服起点中文网的号召力,而随即蹦入脑海的却是一个疑问——他们的作品有人看吗?

         起点中文网现在号称中国最大的原创文学网站,它的走红应该说是靠了一部《鬼吹灯》,这个作品成为纸本发行后的畅销,只得套用一句广告词:地球人都知道。打开这个网站的首页,在“30省作协主席小说巡展”大红条幅的左边一整条都是网站的推荐书目,放眼望去大部分是些穿越、盗墓、奇幻类的小说。这些作品和《鬼吹灯》的读者,很大一部分是贴合的,他们是80后,是学生,是白领,习惯于网络世界网上阅读,习惯于轻阅读和感官刺激。

         再来看看30省的作协主席们,固然有很多名家,但确实都不年轻了,天津作协主席蒋子龙1979年发表了轰动全国的《乔厂长上任记》,浙江省作协名誉主席叶文玲以短篇小说《心香》闻名……按照80后的年龄来讲,都是他们父母辈读的东西。倒也有现在还出名的,比如深圳市作家协会副主席杨争光,他的代表作大家一定都知道——《双旗镇刀客》、《五魁》、《杂嘴子》,只不过这些作品所改编的电影名气大过文学作品本身。而上海市作家协会副主席秦文君确实是畅销书作家,书在市面上卖得极好,但她是著名的儿童文学作家,只怕她的真正读者群都还没弄懂上网是怎么回事。

         据说过两天韩寒、郭敬明等80后作家的小说也要上线和作协主席们PK,这些本来就是依托网络成名的作家一来,最后的比拼结果不用猜你都想得到。

         说这些的意思,并不是说传统文学都是不值得阅读的玩意儿。相比较大部分网络文学的粗制滥造,许多传统文学作家们在小说的结构、语言的运用以及作品深度上都要远远好过网络文学。但另一方面,传统文学阅读群丧失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除了阅读习惯从纸本到网络的改变之外,读不下去是很多传统文学最被诟病的一点。这读不下去有几方面的原因,社会节奏快、生活压力大导致人们喜欢轻阅读是一个方面,越来越少人愿意花时间去看沉重的东西;另一个方面,则要“归功”于很多传统作家的作品与现实社会的脱节。本次参赛的作协主席们在接受采访时,很多人都说在生活中不太接触网络、也从未看过网络文学作品。倒并不是要苛求一些上了年纪的作家一定得天天在网上泡着,可写的内容大家不爱看,对于一个作家来讲似乎也不太说得过去。

         郭德纲说过一句我以为是名言的话——相声要是不搞笑那就太搞笑了。同样的,小说要是不好看,那也是很搞笑的一件事。希望这场网络大赛,能在网络文学和传统文学之间搭起一座沟通的桥梁,一边看看人家怎么写,另一边则要看看人家写的为什么受欢迎。

    9/25/2008

    来,看看新华社干地事儿

    太平洋上夜未眠 神七飞船第30圈测控侧记

    2008年09月25日 09:04:58  来源:新华网

        新华网远望一号27日电(记者 吴登峰 梅世雄 王玉山)27日午夜,太平洋上夜未眠。

        20000多吨的远望一号航天测量船,如同一叶被扣在"碗底"的扁舟,随着绵延的涌浪高低起伏。

        这是远望一号船在大海上度过的第27个夜晚。27天来,远望一号船在远离祖国的茫茫大洋上,战风斗浪、风雨兼程,与4艘姊妹船一起在天地间建立起了一条实时、畅通的数据通道,把3名航天员与祖国紧密联系在一起。

        30分钟后,在太空中飞行30圈的神舟七号飞船将第六次飞抵"远望一号"上空。在10分多钟的时间里,航天员将完成轨道舱复压确认、脱下航天服等动作。

        这,是航天员从轨道舱进入返回舱的关键时段之一。

        由于飞船绕地球飞行轨迹与地球转动角度相互变化的原因,其他测控站难以在这一时段对飞船实施测控,任务将由远望一号船独立完成。能否在这段时间内实时准确地把对飞船的测量与通信数据传回指控中心,以及把指控中心的遥控指令与数据发送给飞船,关系到航天员出舱活动的成败。

        "一级测量部署!"号令一下,船舱内,各机房数不清的信号灯交相辉映,一排排显示屏上不断跳动着各种数据,上百名科技人员紧盯着屏幕,不放过丝毫变化;船体两侧,一对四米长的减摇鳍减缓缓伸出,使远望号如鲲鹏展翅般支撑在洋面上。

        USB雷达机房,全船测控的核心地带。

        "5分钟准备!天线指向等待点。"

        "明白!"

        主操作手周兴国身体紧贴着操作台,轻推操纵杆,甲板上巍峨的雷达天线缓缓转动到飞船出现的方向。远望号巨大的船体随着涌浪起伏、摇摆,但巨大的天线却始终指向一个方向,紧盯着远方的地平线,纹丝不动。

        "1分钟准备!"

        "嘀嗒、嘀嗒……"秒钟每次跳动,都使空气更加凝重。

        突然,屏幕上一道亮线一晃而过,紧接着一个亮点窜入屏幕。随着周兴国几个干脆漂亮的动作,一个亮点被稳稳地"钉"在屏幕中心。

        "长江一号发现目标!"

        "长江一号双捕完成!"

        调度员坚定的报告声,打破了全船的沉寂。此时,比预定捕获目标时间提前了12秒钟。

        "座舱舱总压正常!"

        "座舱氧分压正常!"

        飞船内的一幅幅画面、一行行数据,随着电波飞向遥远的祖国。

        "复压阀关,轨道舱已复压至40千帕,报告完毕!"航天员的声音如在耳边,清晰可闻。

        "明白!"万里之外,指挥员的声音,铿锵有力,振奋人心。

        10多分钟后,飞船重新消失在地平线下。热烈的掌声、激动的欢呼声划破夜空,在寂静的太平洋激荡徘徊。

     

    PS:去百度上 搜索 新华网远望一号27日电

    9/3/2008

    娱乐圈,真狠!

     
        王小峰又“偷偷”跑到杭州来了。这位国内“名博”、《三联生活周刊》主笔带了自己的第三部DV,昨天下午在凡人咖啡馆连放两场。这部投资了二十多万的片子叫《你丫真狠》,故事很简单,一个八卦周刊的摄影记者终日跟拍明星,见惯了娱乐圈的丑恶,没想到自己的电台主播女友最终还是经不住诱惑,踏进这个圈子,并且跟了一个老板。

        片子在上海放映的时候就看了,当时正是上海书展期间,王小峰趁着人多,也“偷偷”跑去上海凑热闹。更绝得是,王小峰几乎把全上海的文化娱乐记者都招来,放映现场一多半是从业人员,客串演出的韩寒中途也到场,在后排安静地坐下。于是,一个明星和一众狗仔们其乐融融地看着银幕上上演狗仔和明星们的追逐游戏,那场面实在叫一讽刺。

        当然,王小峰拍这个片子的目的不是为了挤兑文娱记者,他把《你丫真狠》当成一个‘恐吓片”来拍,恐吓那些心有梦想当明星的女孩,让她们在步入演艺圈之前三思再三思。

       “很多人都是一念之间进到这个娱乐圈里面来的,没有铺垫,也没有足够的准备。这部影片就是为了提个醒。”——王小峰

        娱乐圈是个名利场,是名利场就有争斗。想入行的女孩子要对名利的诱惑、潜规则和勾心斗角有心理准备,这是《你丫真狠》想说的;无论男女,入了行就得坦然面对红与不红的转化,调整不好心态死得最难看的一定是你自己,这是《你丫真狠》没说的。

        最近这段时间在做编辑的工作,某天看到一条稿子——《昔日武打红星张振寰餐厅打工度日时薪25元》,说因为对岸影视圈大环境的改变,张振寰的事业开始走下坡,但他一直无法走出当年武打巨星的风光,酗酒成性更加耽误工作,还得了燥郁症,结果搞得妻离子散,现在只能在朋友的餐厅里打杂勉强度日。
        对大多数人来说张振寰是个陌生的名字,不过你如果看过《一代皇后大玉儿》、《包青天》、台版《倚天屠龙记》等电视剧的话,一定认得这张脸。他的问题在于,太过沉醉于名望带来的虚荣,等到明白过来,失去的已经太多。

        在上海的另一夜,我正坐在沪上一间知名爵士乐酒吧里,享受快60岁的美国黑人女歌手Sugar mama诙谐的表演和磁性的嗓音,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眼前闪过,转头看去,他已经和朋友在吧台角落里坐定,棒球帽帽檐下,那张标志性面孔带着轻松的笑意——是赵传。娶了上海老婆,在沪上定居之后,赵传的生活已归于平静,唱片很久没有出过了,唱唱电视剧主题曲,开开演唱会还是可以的。早个十几二十年前,他就是那个时代的周杰伦,不过大红之后,一定要看淡,生活才能变得快乐,一如我在酒吧里看到的那个他。

        赵传毕竟是经历过流行音乐大环境红火的年代,哪怕不工作,过去的积累至少也不会让他饿死。然而今时不如往日,纷争依旧,前途却变得越来越黯淡,也难怪花儿乐队的吉他手石醒宇要宣布离队,宁愿去快餐店做配送工作。

        坚持是个不错的品质,死磕就有点傻了。我想石醒宇明白这个道理。
    8/1/2008

    这座城市的一点小气质

     
           周末的两场演出激活了这座城市的某个点。宅居在各个空调水泥格子里的文艺青年们再度涌向某处,似乎冰箱的门已开,他们像动画片里的那只老鼠,看到了里面的奶酪。

           周五的演出在晚上,城北一个旧工厂改建的咖啡馆里,冬子、吴吞和赵老大在这里轮番上演的民谣,带有北方的硬朗和沧桑。冬子唱到一半,又和生活较上了劲,控诉那些我们已经习以为常的事情。吴吞几乎解释了每一首歌的创作动机。早已喝懵了的赵老大则回忆了十几年前留在西湖边的一段友情。无论是穿着打扮还是言语歌唱,他们都属于更粗糙的酒吧或者原野,台下却弥漫着一股属于这座城市的富裕而略带糜烂的气息。

           台上换人的时候,咖啡馆里响起了一个女声,是那种发烧专辑,用带点爵士的编曲翻唱早年的港台流行歌曲。与人乐队的主唱鲁大东又开始扭动他发胖的身体,捏着鼻子哼唱起来,无时无刻不在用戏谑的方式消解刻意营造的气氛。然而这气氛却又是那么贴合眼前的场所和台下的观众,他们好像听到了下课铃声的小学生,无比轻松自如。

           显然木玛是来对了地方,曙光路上那间酒吧里挤进了300多人,后排的人站在椅子上,把乐队围成了铁桶中的鱼。抛开这位摇滚大牌的影响力不讲,后朋克的阴郁贵族气质是受欢迎的,尽管这两天杭州已经快成了中国数一数二的大火炉。

           木玛的经纪人高兴地里外跑动,因为杭州观众比巡演上一站南京要多得多。南京我去过,数朝皇城形成了庄重和压抑,它们全都写在文艺青年的脸上,等待他们伺机发泄。早四五年前,那些脚穿球鞋和身着窄腿裤的青年们就出没在酒吧和防空洞(著名的乐队排练场所,已经没了)之间,爆裂的重金属在黑夜里四处蔓延。

            而我们不怕,在800多年前被皇帝偏安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我们现在的安逸和小情调,远离沧桑享受阴郁。

    (0727见报)

           

    7/22/2008

    焕发青春的老家伙们

     
        自从去年民歌三十年在两岸狠狠地火爆了一遍之后,对岸的那帮老家伙们尝到了甜头,又开始筹备“2008民歌高峰年年会”。王梦麟说的,只要没有人过世,他们会把演出做成年度的。更牛的是现场开放点歌时段,足见“老人们”的实力,也能让歌迷们彻底满意。

        民歌一直是华语流行音乐史上相当辉煌的一段,一众校园歌手在金韵奖歌唱比赛中脱颖而出,旋即推出《外婆的澎湖湾》、《雨中即景》、《阿美阿美》等脍炙人口的歌曲,并且在1980年代红到大陆。记得当年还在杭大读外语系的姨妈常在家放这些歌,现在想来真是经典极了。因此关于金曲奖,我印象最深的不是每年在红地毯上百般折腾的明星们,而是2004年东风电视台的金曲奖15周年纪念特别节目“金曲1989”。两位主持人黄舒骏和王梦麟本身就是资深音乐人,在演播室里一人一把吉他说一会儿唱一会儿,并且把早年那帮民歌老将们也请来,有当年的老人唱歌,也有当年的VCR满足八卦,实在是过足了瘾。

         老家伙们焕发青春的事情这两年也是特别多,比如说凡人二重唱,事隔13年后出版唱片《凡人跟他的朋友们》,可以算是近段时间以来最好听的一张国语专辑。小胖和莫凡发唱片,纯粹是出于对音乐的诚挚,靠卖唱片赚钱是不可能的。现在是什么样的音乐环境?苏永康等待5年出版最新国语专辑《拥抱》,发行量是多少呢?8000张!少吗?不少,至少苏永康已经很满意了,因为大家都是这样。

        两岸包机旅游开放以后,我就满心期待着想去对岸看看。以前惦记的是在垦丁举行的“春天呐喊”户外音乐活动,还有陈升的跨年音乐会,现在又多了“2008民歌高峰年年会”。

        自由行你快点到来吧。

    (0720见报)

         

    7/16/2008

    谢谢~爱你们!

     
    今天看了一下点击统计数据,居然破万了,在这里三年,真不容易。
    不管你们是谁,谢谢你们的每一次参观。
     
    爱你们!!!
     
    PS:最近正在把上半年拍地照片逐一上传,标题后面标注的是月份
     
    7/13/2008

    青春啊,肉体啊

     
        康熙最近做了一期节目,请的嘉宾是曾志伟,这位“老人家”在十五个mm的陪伴下,回忆了自己在CLUB里的尴尬经历:往往是看到一个年轻辣妹,正欲上前搭讪,辣妹忽然很严肃的笑起来,然后说:“曾叔叔好,我是XXX的女儿。”现场气氛即刻当到冰点(至少在曾志伟心里是这样滴),于是乎,曾志伟收回把妹的嘴脸,以迅雷下载软件不及掩耳盗铃的速度换上一幅长辈模样,“嗯,很好,加油,回去向你爸爸/妈妈问好。”
     
        昨天,应该说就在数小时前,去参加一个设计师小店的开幕趴。约了朋友在那里见面,没想到朋友还带一个人来,一个长腿辣妹!一个夜店咖!有妹不搭是王八蛋的古训再度在耳边袅绕,三人正聊得火热的当口,辣妹忽然说起了她父亲的种种,我在一旁越听越不对,马上打听。“我爸爸叫XXX。”瞬间,曾志伟附身的感觉迅猛地袭上心头,“噢,不错,加油,回去代问你父亲好,就说我是XXX。”与此同时,我也迅速地升格成为大叔……
     
        想想我才比这位小MM大了九岁,就换来如此待遇,实在是……
     
        自认心态比较好,我基本不做什么挽回青春的事,反正男人成年的标准是过三十,所以本人目前相当地黄金。我的一位女性已婚大学同学就比较夸张一点点。昨天下午,陈楚生在杭州办歌友会,这位姐姐早半个月已经在跟我打听了,昨天电话过来,居然告诉我说和一群粉丝一起,花了2000多米从宁波包车来的,话里还动不动“……他还有没有通告……我们好几个群的人在这里……”云云。迷恋青春的肉体好像是少妇的标志吧,哈哈,希望她看不到我写的,啦啦啦~~
                                        
    7/6/2008

    被生活催胖的青春 被时间滚平的理想

      
        魔岩那三个老男人在上海开演唱会,我们用三个版来纪念这可能是绝唱的现场。编辑对头版的标题斟酌半天,我想到这句话:被生活催胖的青春,被时间滚平的理想。

        张培仁当年用台湾那套包装明星的方式,推动了大陆摇滚的兴起,当这群生活在最底层的单纯的人被摆到山尖时,滚石自己却没了后招。这三个人和唐朝和黑豹一样不知所措,找不到下山的路。回头看看过去的14年,张楚一直在逃避现实,从北京到西安到青岛,再到北京;何勇和生活较劲最后和自己也较上了劲;窦唯从一开始就是避世的,现在更是一头扎进自己营造的世界里。

        14年前,我初二,躁动不安的青春和对爱情的生涩认知,像黑暗迷宫中探出的鬼爪,时不时撩拨你一下,又让你找不到出口。文艺青年的小嫩芽已经在心底深处冒出了小尖角,总觉得自己是晃荡在生活边缘的异才,又穷又酷,生活充满未知却无比美好。于是,刚刚有意识的接触摇滚乐,便爱上了这急速迅猛的东西,它不需要像听爵士和古典那样沉静下来,去品味一些积淀以后的东西,也没有电子乐那样的纸醉金迷,它直冲着荷尔蒙来,散发着大麻的异香,如何教我不爱它?
     
        那年头叫嚣得最甚的就是新音乐的春天,因此当魔岩三杰的专辑出来的时候,我是多么急切地想要拥有,却花了很久才攒够钱,买下三个盒带。好在那时候家里已经有了录像机,还有无数放MV的电视节目,才得以把三个人的MV录了满满一个带子,动不动就拿出来过瘾。

        窦唯的自我我那时候还不太能理解(即便现在理解了,也不喜欢),何勇和张楚更直接些,至少,表面上是这样,至少,我能感受到他们歌声中四处激射的力量。1994年,离老头儿在南方画圈的时间并不久,理想主义者的狂欢也才过去五年,穷太久的人们开始以光速急求金钱,一切以看得见的方式欣欣向荣。从出现的那一刻起,魔岩三杰的作品就注定了是在为逝去的时代欢唱最后的挽歌。《钟鼓楼》的MV里,被拆成废墟的胡同和周围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便是最好的隐喻。

        14年后,我和他们一样被时间催胖了身体,理想和激情也被生活压得苟延残喘,终日坐在写字楼的办公室里为了房子埋头苦干。青春就快没了,爱情也磨出了老茧,唯有躁动还时不时撩拨你一下,就像14年前一样。

        7月5日,上海,我依然没有到现场,我在200公里外的那座城市里忙得不可开交。但我知道我已经在街上呆得太久,我决定去买块红领巾,把它带到脖子上。

    6/4/2008

    谁让你的名字叫“红”呢

     

      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奥尔罕·帕慕克来中国,和媒体的关系相处得不是特别融洽。对他来说,这只是一次私人旅行,你们这些人应该还我一个清静。因为是土耳其人,帕慕克无论是否出于自愿,总是处在一种东西方文化的碰撞中。想来这一次他对中国这个东方国家的媒体文化,也算是有一种切身的体验了吧。

      据说帕慕克是继大江健三郎之后第二个得到诺奖后正式到访中国的作家,不过他的到来比预期的声势还是小了很多,甚至有点悄无声息的意思。一方面,汶川大地震把全国人民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抗震救灾上;另一方面,还因为他和媒体的关系,他极其不适应那么多媒体在没有预约的情况下蜂拥而至,完全无视他的私人空间,因此态度十分抗拒。

      帕慕克出生于一个西化的伊斯坦布尔中产阶级家庭,想来是习惯了西方人做事的那套方式。余华从欧洲参加完《兄弟》的宣传回来,曾谈过意大利和德国媒体是如何工作的,他们一定会提前和你约时间,然后准时开始采访,而这段时间是绝对会被用足的,到点以后便自觉退去。相比较我们的欧洲同行,中国的文化记者狗仔精神更足一些,习惯于四处打探完消息以后搞突然袭击。

      个人觉得帕慕克还是不太适应自己诺奖得主的身份,并且不了解中国记者的工作方式,以及中国人对诺奖的那种情结。作为一个诺奖得主,来到这个把诺奖奉为神明的国家,是一定逃不过媒体追逐的。与其时时刻刻被打扰,还不如每到一地就搞一个新闻发布会,让所有记者把想问的问题一次性问完,那样他的中国之行会清静很多,也开心很多。

      当然,帕慕克的冷淡似乎和他的个性也有一定的关系,无论是游玩还是参加活动,他总是能不讲话就不讲话,顾自举着相机四处拍,很自我的一个人。在杭州那天,帕慕克只草草呆了三个小时,便迫不及待往上海赶,多半有点对媒体不胜其烦的意思。那天下午,在得知他已经离开杭州的那一刻我就在想,上海估计也成不了他的避难之地,会有更多的记者向他扑去,谁让他的名字就叫做“红”呢。

    (6月1日见报,版面终于在震后恢复了,日子总还得过下去)

    5/17/2008

    曾经踏足便倍感熟悉

     
        这两天一直在收看赈灾直播,满心焦虑地关注救援进展。那个地方远离我三千六百公里,却因为曾经踏足而显得熟悉,似乎和我扯上了某种关系。

        那次背包旅行是在2004年,利用国庆假期从兰州一路游玩到成都。从川北下来,穿过若尔盖草原之后,在川主寺将就了一夜,打算第二天往都江堰去。那天是10月7日,赶上长假最后一天,所有的人都急着回去上班,根本买不到去成都方向的车票。结果,一位开金杯面包的好心司机答应载我。年轻的车主三十多岁,寡言,质朴,他让我加了50元的油充作车资,还请我吃早饭,在我百般致谢时,这位都江堰人只是重复着“不存在”(没关系、没问题),让我万分感动(希望他现在一切安好)。

        从松潘古城到都江堰,一整条路都是沿山腰开凿的,另一边则是绵延不息的岷江,蜿蜒数百公里,沿路不时能见到些羌族的碉楼。路况尚好,当时只觉得沿路风景过于单调了。茂县、汶川就在这条路上,匆匆而过时,留给我的印象是新且漂亮,在山谷中依公路发展开去,充满生机。那里的地形非常独特,只是没想到灾难时竟会变成死神的杀人利器。

        路过映秀,走地正是受灾最严重的老城区。当时因为修水坝和新公路,满天尘土路况极差,据说蓄水之后旧的公路将被淹掉,现在却都埋在了山石底下。

        早上七八点出发,下午三四点到达都江堰市,第二天七点又再赶往青城山,我和那座城市的相处也只有短短十几个小时。洗完澡,在一个小饭馆里添饱肚子,去都江堰所在的公园走了走,又找了间网吧订下第二天在成都要住的酒店。那座小城热闹且安逸,天气正凉爽,居民们饭后出来散步,或者聚在灯下打牌,小街上有麻辣烫和卖音像制品的小店,染了头发的年轻人在街上走动或扎堆闲聊。刚刚脱离雪山草地的空旷与宁静,城市的夜晚甚至让我感到有些不适应。

        看到电视里对灾后都江堰的航拍,完全没法和当年呆过的地方联系起来,只依稀辨识出都江堰公园,边上却满是坍塌的建筑和救灾帐篷。突发的灾难总让人恍若置身梦中,而且,是连绵的噩梦!
     
         总是在这种时候感觉到自己的无用,恨不能变成医务或者搜救的专业人士,奔赴灾区,又或者深入灾区采访拿回第一手资料。
     
         无奈只好在这大后方努力尽一点心力吧。
    5/11/2008

    新的“小强”会出现在哪里?(编辑改的题目实在是……)

     

      改革开放30年,人们又开始疯狂地回忆1980年代那个充满理想主义和激情的时期,有《记忆碎片:闪开!让我歌唱80年代》这样的小书来忆往昔,也有成堆的研讨会恳谈会茶话会话说当年。

      前一阵在郑州参加全国书展,有天晚上和几个出版社老总以及北京的记者坐在咖啡馆里闲谈。在座一位上海某出版社的老总,便开始回想那个一篇文章影响全国的时代,向我们这些后辈灌输坚持信念的重要性。

      话说这位老总,四十多岁的年纪仍然单身,活得非常自在。当年为了寻求自己想要的生活方式出国,又因为同样的理由回来,在全国各个城市游走,始终对事业和生活充满激情,也坚持着许多我们看来不可能的原则。那位老总滔滔不绝到凌晨两点多,一众人才在满身烟味和哈欠声中散去。站在郑州街头打车回酒店,心里一直感慨,真是个难得一见的恐龙级人物啊。

      记得上次做外文书店的稿子,浙江大学中文系教师许志强跟我讲起“新杭州”和“老杭州”的分野,觉得特别有道理。他的意思是,千禧年之前的杭州车少、人少、时间慢、资讯不发达,整个中国都处在开放但还未物质化的好时代里。这个理论,就把理想主义的1980年代从某种意义上又延续了10年。

      我是1998年考上的大学的,正好在许志强所说的这个分野之前。回想起来,当年在学校里的理想主义者已经所剩无几。毕业以后再回学校,见到更多的是窝在寝室里看碟上网的女生,和终日泡妞打游戏的男生,要么就是努力奔前程的好学生。所以说,我对理想主义这个东西有点悲观。新世纪都快过去10年了,老理想主义者们蛰伏在自己的洞穴里,他们有自己的坚持,还在埋头苦干,只是不再抛头露面。

      像那位老总那样打不死的蟑螂退出历史舞台之后,新的“小强”又会出现在哪里呢?

    (0511见报)

    5/5/2008

    两件不太想说的事

     
    第一件:郑州最大的特点就是——没有特点,没有好吃的(据说是我没有找到,焙面鲤鱼还不错);没有好玩的(市里最多的营业时间最长的小店,是卖烟酒的,最大的娱乐是用酒互相灌醉);没有好看的(二七纪念塔是两个奇怪而不协调的塔,商城遗址是大土堆);最关键是没有美女看……
     
    第二件:关于西湖民谣节我实在不想说,因为又想骂人,而且属于要被和谐的骂人,不过前天在酒吧的狂欢很好,乐手们都玩疯了,挺爽的。还是贴图上来比较好。

    老头更有力量

       
         “老头更有力量”,崔健的歌词在数年后倒成了郑州全国书市的一个总结。今年出现在郑州全国书市上的名作家、名人,老头特别多(真没见到女的),王蒙、叶永烈、阎崇年、杨振宁、沈昌文、王立群,还有一个窝在南阳不肯出来的二月河,个个年过六旬,53岁的马未都算是年轻的了。

        老头更有力量,另一层意思是年纪越大的老头越有力量,这力量不是武力不在身体,而是经年累积的气场。63岁的王立群在参加读者大会时,可以让台上二十几岁的主持人猛开玩笑而不怒;74岁的王蒙仍然情绪激昂,能说出“一个人如果什么事都算计到,是写不了小说的。谁再说我聪明,我立马儿上吊!”这样的狠话;同样74岁的阎崇年满脸堆笑地给论战对象开出一系列条件,平静的眼神后面却隐隐能让人感到些许“杀气”;86岁的杨振宁走路都有点蹒跚,还能滔滔不绝地用一个多小时,把他的人生经历讲演一遍,用“遗憾”二字描述他和李政道决裂近40年后的心情;用“2003年她给我写信,我邀请她来香港玩,2004年我们就结婚了”这样简单的语句,讲述自己与翁帆的爱情,然后在众人好奇且崇拜的眼神中,在人们对他与妻子经久不衰的议论中平静退场。

        老头更有力量,也在于他们旺盛的创作力和影响力,他们带着新作亮相,还广受欢迎,就是明证。在纸价飞涨的今天,出版社都在压缩新书品种,相比较而言,这些传统名家的新书较之新晋,更具畅销保证,出版社自然是会不遗余力地把他们拉来了。

        在郑州举办的第十八届全国书市,说实话并不如北京上海的书市来得那么热闹,无论是来观展的读者还是来造势的名人皆如此,然而老头们的到来却给书市增添了一些宽容一丝睿智一点历练,这道别样的亮丽风景让书市体现出另一种价值,和读一本好书是相通的。

    (0504见报)

    4/21/2008

    太“专业”有时也挺讨厌的

     

      专业这个东西,对于中国人来说,是一件被强迫的事情———有时候被别人强迫,有时候被自己强迫。比如,最近我在装修房子,为了今后的这个家舒服一点、健康一点、看起来顺眼一点,我就必须懂得以下这些事情:什么材料环保、什么材料性价比高、什么做工能持续数十年不会坏……诸如此类。面对装修市场这个几乎没有标准、没有诚信的行业,我早晚会被逼成一个专家,相信装修过房子的人都有同感吧。

      而另一些事情,是自己把自己弄得很专业,然后痛苦死。上大学的时候玩剧社,整天在琢磨怎么走位,台词的重音在哪里,偶尔去看看别的剧社演戏,神经质似的盯着演员,“啊,背台了(背部面对观众)”,于是莫名兴奋不已。

      再比如看电影,很多学电影的人说,学和没学之前,看电影完全是两码事,学之前是一种享受,只需要沉浸在剧情之中,随性哭笑。学了之后就完蛋了,什么机位、剪接、光线……统统是技术的东西。看到一个镜头就在想下一个镜头怎么走位,完全是在上现场教学课。那天去看《黄石的孩子》,开影不到几分钟,边上学设计的朋友就开始分析,“就是黄金分割嘛,你看这个镜头……再看这个镜头……都是处理过的,而且全都是暖色调。”老天,这部电影的片长可是120分钟啊,接下去一个多小时我满脑子就是“黄金分割”和“暖色调”,像强迫症一样注意画面,也怪摄影师太教条,看得我都快吐了。

      那天在美院看崔建的演出也是一样,老崔倒是很卖力,唱一首歌还故意蹲下,放轻声音,要底下这帮“90后”的学生感受20年前他唱摇滚的状态。看着看着,边上玩乐队的朋友又忍不住了,“老崔就是牛,你听他的衔接多准,一点没有空。”得,我又跟强迫症一样,竖起耳朵开始注意这些技术问题。

      后来去采访一个作家,车上还有一个写文学评论的,聊起作家看书和普通读者看书有什么不一样,他说:“翻几页就在注意他的写作结构,还有语言节奏,内容反而次要了……”听到这里我忍不住在心里偷笑:感谢爹妈没给我太多文学细胞,我以前没有发展成作家,这辈子也不要了。

    (0420见报)

    4/19/2008

    说一些有关专业的东西

     
     
    以前一直觉得闾丘露薇这个人,在个人生活和事业的关系处理上,有一点点问题,太工作狂了。这两天看了一些她的博,作为一个同行,还是不得不佩服她在专业上的追求,确实是一个专业人士,哈。
     
    理论上讲,媒体应该追求最大限度的客观、公众,但在实际操作中,媒体则是尽量用事实在表述自己的观点,毕竟是活人在操作媒体,倾向性还是有的。因为工作关系,常常上yahoo news 和 google news 看新闻,这两个网站所引用的新闻相对做得比较客观公正,他们的新闻来源,比较多采用的是美联、法新、路透这些大通讯社的稿件。这些大通讯社的可取之处在于,在一篇新闻稿件中,一定会有两方的说法,不像XX社,只看得见官方在啪啦啪啦地说话。如果其中一方的观点一时没有得到,他们也必定会告知原因,比如电话没人接、不愿接受采访等等,看似废话,却是对读者和新闻原则的尊重。而类似于我们报纸上那些,某某网友说,某先生说之类的话,在那些通讯社一定会被弊稿,因为未经查实的消息万一出错是要负责的,所以姓名、年龄、职业和哪里人就成了必要的元素,即便是匿名的消息人士,我相信写稿子的记者也一定能在必要时提供消息来源。
     
    另外,媒体背景也是很重要的判断消息公正与否的标准,所谓自由媒体,只能说明它能够自由发布消息;而独立媒体,因为没有任何背景,可信度才更高一些。所以综合各方消息,然后依据发布消息的媒体的自身利益来判断消息的客观与否,也是一个比较实用的获取信息的方法。
     
    最后,祝大家翻墙快乐。
     
    PS:一直以来就认为网络调查是很不可信的东西。首先中国的网民分布无论是年龄还是受教育程度都代表不了中国人,大部分的农民和上了些年纪的人还不知道网络为何物呢。再者,不是所有的持不同意见的人都参加了投票。你调查的样本都已经变形了,结果怎么可能公正?这不是扯淡是什么!
    4/18/2008

    继续说

     
    这两天估计被外面的事情刺激地“脑残”了,说话的欲望爆棚,那就索性开说吧。
     
    每一次所谓的危机或者事件,对国家和国民来说,都是一种契机,这个观点我很认同。相比较几年前的反日,这次看到了更多理性和反对的声音,这就是一种进步,希望国家也是。
     
    说起来我以前也是一个愤青,99年美国炸南斯拉夫大使馆的时候还在读大学,一堆人就想着上街游行了,什么了解啊思考啊早抛到不知道哪里去。现在回想起来,后来的成长要感谢一个叫“声音”的摇滚网站,当年有一群人很认真的在那上面辩论问题,然后慢慢学会:说话要有逻辑,说之前要尽可能全面了解事情,要懂得包容,要对自己的言行负责哪怕是在网上……
     
    刚才和这个网站的“CEO”说到这个感受,他也颇为得意,说“现在的孩子没这个机会了。”哈。一个好的经历总能让人受益匪浅,纪念一下。
     
    PS:五一倒是很想去家乐福门口看看那帮人怎么闹腾,反正离家也近,但是又怕自己激动起来忍不住,矛盾啊……
     
     
     
     

    最不愿意看到的事

     
    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终于发生了,昆明,家乐福门口,持不同意见的市民被抵制者追打。新闻链接在这儿:http://news.qq.com/a/20080418/000466.htm
     
    这就是我前面说过的“爱国流氓”。脑子清醒一点,你们抵制,你们表达自己的观点可以,但是站在你们对面的是你们的同胞,是邻居是亲戚是朋友是同事,他们没有分裂祖国,他们只是对你们的行动有不同的意见。为什么说我们国家不MZ,看吧,这就是最好的例子,难道什么事情都得全民倒的保持一种意见?哪怕是方法上的一点不同也不被允许?在很多国家,一个家庭里的家庭成员可以支持不同的政党,但依然不妨碍家庭生活。不敢想象这种情形如果移植到我们这个国家,会变成什么样。
     
    看看我们的火炬手是怎么说,由此可见脑残比身残更恐怖:http://news.qq.com/a/20080417/002046.htm
     
    有人在网上贴给我说,周六要去武林广场集会抗议,然后游行到家乐福烧法国国旗。且不说违反游行法,我怎么就没看见有人说要烧LV?爱国大概是要计较成本的吧?!
     
    PS:最近看了很多海外华人上街游行、护旗的照片,好样的,鼓掌,为他们的坚持,也为他们的克制,中国人就应该是这个样子。在这种情况下,暴力只属于弱者和理亏的人。至于杜克大学那个姑娘,典型的政治白痴,读书读傻掉了,也算是教育失败的又一例证吧。

    让我们一起努力

     
    因为最近这些纷乱的事情,我在空间里写了些关于时事的个人观点,又因为这些观点,我的空间忽然多了很多人关注,特别是一些在海外的中国人。要谢谢你们,你们的空间我也都大致拜访过,知道很多都是观点相同的同道。
     
    有两位旅居法国的朋友回国吃饭时,聊到了国家的现状问题,他们对我是很不屑的,眼神里似乎在说:“又一个SB愤青。”他们的质问很简单——你能改变现状吗?
     
    是的,我不能,事实上我是一个无权者(Powerless),但别忘了中国有多少这样的无权者。至少我能从自我做起,尽可能表达我的态度,在思考之后做出我的判断。捷克共和国前总统瓦茨拉夫·哈维尔(Valav Havel)曾写过一本书叫《无权者的权利》(The Power of the Powerless),大致意思是每一个人都从日常生活出发,不放弃任何诚实表达的机会,甚至只问是非曲直而不问效果收益,即决不奢望代价的付出能换来立竿见影的收益,而是寄希望于良知反抗的点滴积累对人性的影响。
     
    让我们一起来努力,把这个国家变得更进步。
     
     
    4/17/2008

    最近这些事情的几点心得

     
    一系列事情下来,有几点心得在这里分享一下:
     
    1、大批“网络暴民”、“爱国流氓”的存在,是我国积累已久的教育、社会、文化、政治等诸多问题的集中体现。
     
    2、有很多人在思考,尽管大家观点互不相同,但因为如此,中国的互联网生态还不至于变得那么无可救药。
     
    3、我们完全生活在信息不对称的环境中,许多人的观点是建立在单一信息上的,很容易变得不客观不理性。
     
    PS:上海的周刊为抵制事件还紧急撤掉了有关法国的所有文章,据说是因为白领闹得很厉害,这让我非常非常无语。有空可以去三表的博客看看,他对这次抵制事件的观点我基本赞同,后面的各种评论也不乏可取之处:
     
    最后把三表推荐过的一篇文章也再推荐一下,还是请连带评论一起看,会比较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