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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fe Underground (Since 2000)

我们这样的人都不容易老

Rick W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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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r friend: I sending you a greeting from Mexico. I wish the better(best) thing you always, your space is the nice and interesting  that i looked in my life, indeed I like me very much. Very soon I am going to order you attractive photos of Mexico, hope that you like, order you many kisses and hugs. Look after yourself and I wish a lot of luck you. Your friend Marce Taza de café
Feb.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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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2/2009

真相只有一个生活却扑朔迷离

 

      一直在追看《犯罪现场鉴证》,特别佩服这部美剧里那些技术鉴证人员,他们无需什么证供,只需依靠科学技术手段便可以把案发现场精准地还原出来。我记得其中一位演员说过一句台词,大意是说,在一起案件中人的供词是最不可靠的,因为人随时可以为自己的利益说谎,唯有证据是死的,它不会说谎。

    《犯罪现场鉴证》里讲的故事,背后都有人情冷暖,但面儿上多半是些杀人放火的刑事案件,有刀劈火烧的大举动,即便是嫌疑人说了谎,最后也能用证据来反驳他。而到了民事案件,却又多半是勾心斗角的程序问题,说不清道不明的家长里短。在合同上搞一下文字游戏,或者做些缺斤短两的事情。鉴证在此有点不知如何下刀的意思,《犯罪现场鉴证》也有刑事方面的案件侦破了,却解决不了民事纠纷的情结。而剩下的,就都是律师们钻空子辩口舌的余地,用尽了人心里那些污秽的东西。

      前几天,写小说《英格利士》出名的王刚,在北京为自己的新长篇《福布斯咒语》举行了发布会。结果一张桌子上摆了两家出版社的同一本书,除了人文社的正版,还有一个世纪文景的版本。就在新书发布会召开的前一晚,被王刚斥责侵权盗版的世纪文景公司,就各大媒体发了新闻稿,详述两版小说出炉的经过,无非是说王刚怎么背信弃义,怎么一女二嫁谋求最大利益,怎么用谣言和假合同肆意炒作尽显奸商本色云云。如此说来,王刚就成了这出戏码里最大的反派了?未必。第二天的新闻发布会上,王刚澄清说早已跟文景解除了合同。那么文景又成了大反派?也未必。因为王刚在新书发布会上狠狠挖苦文景的女副总,言语间不断往精神疾病上面靠,会后就有上海的同行跟我抱怨王刚太过分、太流氓,女副总根本不是那样的人。

      看不到事情的全貌,孰是孰非就无从判断,但这里明显是各人自有各人的一套。就好像那个经典港剧《大时代》里的丁蟹一样,永远活在自己的逻辑里,哪怕是失手打死了自己最好的朋友,也能怪罪到朋友惹他生气。你要相信他那套处事哲学,也就能相信他是个大善人。

      想起张爱玲的《小团圆》,有人说它虚构炒作,我倒相信那里面一多半是真的。《倾城之恋》也好,《红玫瑰与白玫瑰》也罢,小说毕竟只表达了作家的美好向往,或者说她诸多面目中的一面,何以见得她私下里的生活就非得是这样呢?要是张爱玲的生活不丰富一点,她就不可能如此细腻地了解男人和女人的心。玩笑一点的说法——大流氓的背后隐藏着大纯情,像王朔或者石康,能写出感人的爱情故事,也是对爱情有了彻悟。

      又有人说张爱玲不该写这本书,破灭了许多人对她的幻想。既然是幻想,早晚有破灭的时候,真相总会浮出水面。昨天文怀沙来,一众记者看完这位“国学大师”的表演,会后讨论起那一辈文化人的真实生活,又说起章怡和在《往事并不如烟》里揭露出来的种种,就像我们伟大的小侦探柯南所说:“真相只有一个!”我却总想补上那么一句——生活却太过扑朔迷离。真相会有的,我们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5/3/2009

书博会札记

 
     书博会终于在一片乱像中草草收场。数据依然好看,成交多少多少亿码洋,破了多少多少纪录;场面同样热闹,济南的市民们几乎在场馆里挤破了脑袋,丢包丢鞋丢帽子的大有人在……

      像所有建设中的城市一样,济南也有一个开发中的新区,一贯遥远,一贯崭新地没有一点人气。书博会被安排在开发区的国际展览中心里,挑空的展馆有四五层楼高,出版社出资出力的巨幅宣传海报更让人觉得自己的渺小,一进门,冲眼就能看到湖南出版集团别出心裁地挂出了“湖南人能吃辣椒能出书的标语”,看着让人不禁吞一下口水,回味那种特殊的炽烈感。

      空气并不炽烈,但灼热。人乌央乌央的,才明白为什么会把“人”和“潮”这两个毫不相干的字放在一起组成一个词语。和去年郑州书博会相比,济南算是攒足了人气。因为是免费开放,并且从第一天就开始面向市民,山东人民蜂拥而至。上午还有模有样的要安检,到了下午,或许是领导们都走了,又或许人来得人实在太多,索性连安检也取消了。于是,人民被迅速地淹没在人民的海洋中,无法自拔……双腿。展馆内挤到什么程度?当电动扶梯把人载到上一个楼层时,所有的人都得趔趄一下,因为前面的人根本堵着不动。

      人多的另一个原因是活动时间安排地紧凑。尽管时间表上写着展会从4月25日开始,到4月29日结束,但书博会真正有活动的时间却只有25日和26日两天,于是各家出版社赶早不赶晚,以前所未有的效率,把活动几乎都集中到了25日一天内,表现出以一场开幕来庆祝闭幕的大无畏气势。
      后果相当严重。各家出版社的活动摆摊似的排在一起,这边西路军老战士在疼陈当年的惨烈,隔壁就有年轻作者要介绍残酷青春。那个两天前还在杭州的美国惊悚小说家R.L.斯坦也来了,他被人群围着,手里拿着话筒,却依然把个讲座讲成了声嘶力竭。没有办法采访,因为赶不过来,更因为挤不进去。在25日下午的读者大会上,人多到非但读者被一批批赶了出来,就连记者凭组委会发的记者证也进不去会场,史无前例的成就了一场没有读者的读者大会。
      不过这次书博会最大的笑点并不在场馆内,却出在营销高手路金波身上。他避开了喧嚣地展馆,把发布会放在隔壁的酒店里,结果却以一种铺排的意图达成了一个近乎闹剧的“笑果”——没有人不笑的,我们身陷于一场婚宴的包围中,在小孩的吵闹和醉汉的喧嚣里发布三本关乎民间生存的小说,到也切合了路金波一贯的眼球路线。

      山东还是一个重学养的地方。在书博会正式开幕的前一天,出版社安排了易中天去山东大学,和在那里教书的马瑞芳对话。山大的学生展现出一种近乎狂躁的热情,对话之后易中天只好主动要求校方,在记者见面会后安排签名时间,以安抚学生的情绪。当易中天准备上车离开学校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位发现他的山大女生的表情,裂开的嘴唇,瞪大的双眼,这是忽然而至的惊喜爬到一个人脸上的过程展现。对于学者的追逐,总比对无知小明星的追逐要好地多。
4/20/2009

每周唱片

 
 
《Self-Selected 我自选》
艺人:杨乃文
厂牌:SONY MUSIC
语种:普通话
发行时间:2009年4月
 
       杨乃文的英文翻唱专辑,选择了她喜欢的英文歌曲。一张好的翻唱专辑的标准,个人认为应该满足以下几点:选择的歌曲能引起翻唱者固有听众的共鸣;翻唱中有自己的理解和想法,做出新意。另外就是在编曲制作上要有创新。来看看杨乃文这张专辑所选择的翻唱对象:The Verve的《The Drugs Don’t Work》选择其最经典的专辑《The Urban Hymns》;和陈奕迅合作Lou Reed的经典曲目《Perfect Day》;《Hallelujah》是Jeff Buckley感人至深的曲目……打口青年们应该对这张歌单不会陌生,而唱腔则是典型的“杨式”。至于制作方面,金牌制作人李焯雄为这些老歌加入了很多现代编曲元素,即便是没有听过这些作品的85后、90后,某些小清新的元素也会让他们感到亲切。

非阅读时代的尴尬与坚持

 
      约莫十年前,我刚进大学的那会儿,很喜欢跟一班北京的学长混。有段时间,他们中间流行看一本小说,很厚、字号很小,印得秘密麻麻。后来一位学长告诉我,书叫《寻秦记》,是香港一个叫黄易的人写的,写武侠的。

      几天前,黄易的小说精品简体版在上海首发,去了之后搞明白一些事:当年学长们看的都是盗版;让学长们津津乐道的部分原因,是第一版小说“很色情”(黄易原话)。
 
      这之后没过两天,我又奔了上海,这次是为了苏童的新长篇《河岸》。参加完首发式,想起上海译文出版社就在隔壁那幢大楼里,就去了。
 
      资深出版人赵武平的办公室在17楼,是大开间办公室里隔出来的一个狭长小间,除了办公桌和一个三人沙发,小间里能找到的只有一样东西——书。书架里早就塞满了,地上、办公桌后面的小柜子上也摞满了。我进去的时候,赵武平抬起埋在这堆出版物中间的脑袋,透过厚厚的眼镜片认出了我。

      办公室着实有些乱,却不觉得杂,书架上大多数是英文的原版出版物,白色的椅子和白墙、白色书架为这间办公室搭配出一种典雅的味道。抬头从办公桌后面的小窗口望出去,只能看到一个欧式建筑的圆形屋顶。这一切,都给人造成一种错觉,让人有种置身于伦敦某出版公司的错觉。

      然而,这是在上海。办公桌那个书堆上,显眼地摆着一本很青春的读物,淡蓝色的封面和手写标题招摇地显示着这本书的低龄阅读群——日本手机小说《君空》,《恋空》的姊妹篇,译文刚出的中文版。“出版社首先要生存啊。”赵武平读懂了我好奇的眼神,无奈地笑着说。

      译文是家引进国外出版物的老牌出版社,出过很多文学经典作品,但一上市就能卖掉六七万册的出版物,像《恋空》,却在这里成了稀罕物。面对生存问题,“理想主义者”赵武平很务实,也很踏实,他甚至没有为这本手机小说找一家网络运营商,提供手机上网阅读服务,因为“找不到成熟的盈利模式”。

      赵武平并没有跟我推销他的手机小说,临走的时候,他倒是介绍了一些编辑给我认识,一再跟我说接下来要出波伏娃,还要出谁谁谁。对他来说,这些才是重要的,他身上带着一种非阅读时代对阅读的坚持,只是这种坚持需要讲点手段。

      和赵武平聊天,我看得出他心里的明白——非阅读时代的阅读带着些许尴尬。从上海回来后,有人问我这两天在忙什么,我说我去采访了两个作家,一个叫黄易,一个叫苏童。那人迷茫了。我说,TVB的电视剧《寻秦记》看过吧?张艺谋的电影《大红灯笼高高挂》知道吧?原著小说就是他们写的。问我的人恍然大悟!非阅读时代,哪怕通俗如黄易,也早成了某种经典被多数人远观。
 
 
4/9/2009

Jade Goody的生死秀(未用之稿)

 
    罹患癌症的英国真人秀女星杰德·古迪死了,在众目睽睽下演完了人生最后一场大戏。无论赞也好骂也罢,人们总是喜欢看到比自己生活境遇更惨的人在舞台上出丑,这就是杰德·古迪大受欢迎的根本原因。没受过什么教育的杰德·古迪或许并不清楚这一点,但自己很走红她是知道的。她也清楚,自己死后,只有21岁并且暴力倾向严重的丈夫杰克·特威迪是靠不住的,指望他担负起抚养两个孩子的义务,简直是天方夜谭。于是她要在死亡之前奋力一搏。很难说杰德·古迪和公众之间到底是谁利用了谁,又是谁娱乐了谁。但这个因社会造成的弱势女子,终于用一场生死真人秀换得了社会对她的回报。
 
悲剧家庭的产物

    在大半年的时间里,杰德·古迪完成了从婚礼到葬礼的全过程,甚至连“死亡日记”都完成了交到出版社手里。赚钱,用尽各种方式赚钱,哪怕抛弃自己仅剩的一点点尊严。杰德·古迪不知道赚多少钱才能让她的两个孩子健康成长,她只希望用足够的钱让孩子们不再经历她所经历的那一切。

    可以说从降生的那一刻起,杰德·古迪就是不幸的。当1981年在伦敦东南部一个贫民区降生时,她所面对的就是一对瘾君子父母。这是个典型的“问题家庭”,两个人在结合的时候,已经对人生没有什么太大的期望。在杰德两岁的时候,父亲抛弃了她们,并且因持械抢劫入狱,2006年因吸毒过量死亡,死时才四十多岁。而独臂的母亲就此对男人彻底失望,最后索性改变了自己的性向。

    杰德·古迪是跟着母亲长大的,这样的家庭环境很难带给她良好的教育。她就这么浑浑噩噩的成长,直到2001年因拖欠房租和母亲一起被赶出政府提供的廉租房。这个债务缠身的牙科护士,终于进入了真人秀节目《老大哥》,希望赚笔钱解决财务困境。那时的杰德·古迪已经21岁,肥胖、粗鲁,说着一口破英文,看上去似乎继承了父母身上所有的不良基因。她进入真人秀节目的第一个晚上就喝得酩酊大醉,脱光了衣服,迅速成为最吸引眼球的参赛者。
 
因粗俗无知成名

    在《老大哥》这档真人秀节目中,参赛者其实并不真实,他们在镜头面前总是使出百般伎俩,希望博得观众的喜爱,因此一夕成名也往往是昙花一现。但杰德·古迪不同,她粗俗无知,但她并不认为粗俗无知是件坏事,所以她从不伪装自己,这也让她特立独行。为此很多人不喜欢她,连《太阳报》这样最爱八卦的小报,都把她称作猪,号召观众用选票把她赶出真人秀。

    但人们还是忍不住打开电视看她,对她的糗样满心期待,想着她冒出的新笑话。杰德·古迪认为里约热内卢是个小伙子的名字;她把开心果当成著名画家;她大骂印度宝莱坞明星希尔帕·谢蒂是狗,让她“滚回贫民窟”,引起种族矛盾和国际纠纷……而这些事件都能在第二天迅速成为英国广为流传的谈资。

    杰德·古迪成了英国的名人,出自传、出香水、出健身操DVD、出现在各类电视娱乐节目里,她靠爆自己的料获来一个又一个杂志封面,也换来了豪宅和名车。

    但在英国主流社会的观念里,杰德·古迪终究是个笑话,是笑话就有结束的那一天,只是这个结局来得有点太过残忍。2008年8月,杰德·古迪前往印度参加谢蒂主持的印度版“老大哥”真人秀,以表示她对谢蒂和印度人民的歉意。与此同时,她得知自己被确诊为宫颈癌,而且到了晚期。
 
用生命赚钱体现母爱

    以一种异乎寻常的方式,从一个破碎而扭曲的家庭走到聚光灯下,杰德·古迪享受到了她以前未敢想过的名利。离开这个世界之前,让她唯一放不下心的只有两个才四五岁大的儿子。杰德·古迪做了一个决定,从真人秀节目中走出来的她,要在真人秀中走完最后的人生道路,她甚至希望自己的葬礼能够盛大并且公开,作为这场真人秀的闭幕式。“我现在要撑住最后一口气赚钱,为了我儿子以后的生活。”杰德说。

    杰德把自己最后的日子交给英国头号媒体公关大亨马克斯·克里夫德全权安排,她的病情、治疗情况都有电视台跟踪拍摄,杰德将死的每一个细节都是销量和收视率的保障。为了让这场秀更有可看性,她和正在服刑的男友杰克·特威迪甚至举行了一场生死婚礼,《OK!》杂志和英国Living TV分别购得了独家平面媒体和电视报道权,仅《OK!》一家就花了70万英镑,总的签约价值估计接近100万英镑,足可媲美《OK!》杂志1999年买下小贝婚礼独家照片时所支付的费用。

    对于这样一个将死之人,公众舆论并没有一边倒的同情,甚至有网站竞猜杰德的死期,奖品是一台ipod。公共媒体也没有作出什么好的典范,在杰德还没有去世的时候,《OK!》杂志的纪念号就已经出街了。

    3月22日,杰德·古迪终于还是走完了自己短短27年的人生道路。直到此时,人们似乎才意识到一个生命的消逝,才意识到杰德挣最后一笔钱的行为中,体现出来的伟大母性。甚至连英国首相布朗也对古蒂之死“深感哀伤”,“她是一个对生对死都很勇敢的女人,全国都钦佩她决心为孩子提供美好未来的行为。”对于公众心态的巨大变化,身患癌症的电视主持人特里夏·戈达德分析道:“这里面的确有很多阶级的划分。一个聪明的学者可以写自己的死,可以表现勇敢,自我批判,但哪来的这么个丫头要死在摄像机前?”

每周唱片

 
 
《Yelling》
艺人:谢安琪
语种:粤语
厂牌:新艺宝
发行时间:2009年3月
 
      由律师周博贤(也有音乐专业的学位)一手推出水面的谢安琪又出新碟。谢安琪算是现在香港最红的新人,在2008年度四台颁奖礼中获得最多奖项,而上一张专辑里的热门单曲《囍帖街》去年在香港广为传唱,这次也在新专辑里收了中文版《欢送会》。

      新专辑的风格非常多样,周博贤试图在地下和主流之间找到一种平衡,让临听者很有一种音乐博弈的感觉。比如专辑第二首歌《字里行奸》,歌词部分是对香港八卦文化的批判,音乐上用了粤语说唱加重金属,这种曲风和内涵,让我们看见早年的亚龙大、LMF等香港地下乐团的影子在谢安琪身后闪现,仿佛影影绰绰寄生于香港这个巨大冰冷的现代怪物体内的地下生命体。《方玲霞》则明显带着张国荣《Monica》的影子,弥漫着80年代英伦电子风。主流方面则有《祝英台》和《年度之歌》,却也大路地异常彻底。
 
 

《H3M》
艺人:陈奕迅
语种:粤语
厂牌:新艺宝
发行时间:2009年3月
 
      “K歌之王”这个名头给了陈奕迅,只能说是他的工作面孔。很多人讲,《H3M》是张凑合的作品,对音乐品质有要求的人应该即刻关掉。但是仔细听来,会发现或许这种做唱片的方式才是陈奕迅真正喜欢的。

      这张专辑是由Gary Tong、黄仲贤、Davy Chan、Joey Tang等组成的“H Cube 3 M Band”,与陈奕迅结束了08年世界巡演之后,以“一人一首”的方式的再度合作。这是一张音乐人和歌手之间玩出来的专辑,这种玩的状态,让陈奕迅在演唱时变得非常放松甚至有些松懈,整张专辑也没有特别亮眼的歌曲,包括主打歌。但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头,如果陈奕迅真能和乐队玩出一张经典专辑来,对他来说也是一种突破。此外,这张专辑里的歌词值得注意,相当风花雪月,并且文艺。
 
 

老鼠儿子不一定能打洞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国产民谚一出,好像长辈能干吗小一辈就一定能干吗,无需教导、无师自通。这样的例子,并不是没有,王若琳能成为窜红的新人,是因为她有个知名制作人爸爸王治平;科林·汉克斯能在好莱坞展露头角,是因为他有一个影帝爸爸汤姆·汉克斯,只不过这些人都是艺术家庭出生,艺术本来就是需要天赋的,得了长辈的遗传也正常。

      艺术家的宝贵之处在于才华,当然可以特立独行一些,哪怕性格乖僻也没有多少人会去怪罪他。但企业家除了要有做生意的天赋,却也是一个需要懂得与人交往,需要高情商的职业。

      最近中信出版社出了卡内基的正版书,又恰逢台湾的卡内基训练专家黑幼龙来给浙大总裁班讲课,于是就去凑热闹。总裁班也就几十号人,放眼望去却不止中年老板,还有些20岁上下的年轻人。打听之后才知道,他们多半是富商家里的二代,准备在这里提高自己,今后接班家族产业。金融风暴里幸存下来的浙江企业家们,对接班人的培养意识愈加紧迫,他们需要一辈接受过良好教育的孩子来继承家业。

      不过对这些来上课的富二代,负责总裁班的教授却给了这样的评语:水平参差不齐,但总体来说不怎么样。卡内基培训很大一部分内容是在教人怎么提高情商,这和台湾心理学家张怡筠从《心灵花园》的演播室里消失之后,所投身的培训事业一样。这位教授指的不怎么样,说的正是二代们待人处事的能力。饭桌上,这位教授说起一个小故事,他的儿子连续两天请了两个同学来家里吃饭,前一个吃完了没有离桌,还帮着收拾碗筷;后一个吃完了就起身顾自去一边玩乐。教授说,前一个的家庭环境很普通,后一个则来自一个有钱人家,“我和太太讨论他们以后谁会更有出息,我们都觉得是前一个,不是说后一个没有礼貌,但他家里实在有很多东西没有教他。”

      在过去混乱的年代,家里子女多,孩子和兄弟姐妹们终日接触,在社会的历练中迅速成长。太平盛世了,生活安定的独生子女家庭,家庭教育就成了很重要的一环,却又成了很缺失的一环。金融风暴刚来的时候,网上流传过一个帖子,一个富二代的孩子向大家求救,说是家里破产了很惶恐,不知道日子要怎么过下去,而所谓的“破产”,是说父亲的资产从千万变成不足百万,家里还剩一栋别墅、两辆豪车,这种“惶恐”实在是很让人无语。我有一个做生意的朋友也是,身家起码过千万,对自己的孩子却头疼不已,很希望把孩子带去偏远山区住上一段,给他来一个震撼教育。夫妻两个忙碌地牺牲了陪小孩的时间,只能用娇宠来补偿,最后得到的结果是小孩对优渥生活的习以为常。看过一个纪录片,讲的就是某个特殊训练学校的故事,娇惯坏了或者和父母沟通有问题的孩子被送到这里,过集体生活、实行军事化管理,在得到家长同意后,教官还对特别顽劣的孩子轻微体罚,方式正确与否存在争议,效果却是明显的。

      卡内基也有青少年培训,包括亲子培训,父母和孩子一起训练情商。这一块是在台湾做起来的,美国总部并没有,而且拿回去也开展不起来。黑幼龙分析,美国人不像中国人那样舍得给孩子花钱,“孩子如果说想要参加培训,家长一定会让他去打工,打工还是很辛苦的,很多孩子就放弃了。”我倒觉得另有深意——孩子真的去打工赚了钱,知道了出社会的不易,而打工的过程又多半使他磨砺出与人打交道的技巧,这不比上什么培训课都好吗?
3/28/2009

每周唱片

 
 
《This Is The One》
艺人:Utada(宇多田光)
语种:英语
厂牌:Island
发行时间:2009年3月
 
    宇多田光进军美国歌坛的新专辑,所以,全部是英文歌。首发单曲选择《come back to me》这首歌,可能是照顾到粉丝们的欣赏习惯,比较贴近她以前的风格(专辑里有一个Seamus Haji & Paul Emanuel的电台版,以及一个Quentin Harris的电台版,重新把这首歌REMIX过,就不像日式流行了)。其它歌曲从编配到演唱方式,都非常美国化,数首R&B做得非常“黑”。这张专辑的第二首歌选得非常有趣,歌名叫《Merry Christmas Mr. Lawrence》,直接来自大岛渚的同名电影,也是坂本龙一为这部电影做的插曲的名字,这是他电影配乐的处女作,也是他最经典的作品之一。宇多田光直接采样了坂本龙一的原作音乐,可想而知这首歌最后出来的一定又是宇多田光最擅长的日式R&B。

     亚洲歌手进军欧美少有成功的例子,是因为他们的成功就是基于自己的亚洲特色,哪怕玩得是老外的东西。所以宇多田光就是宇多田光,就算她唱英文歌,有人说这是一次妥协,但妥协得很漂亮,这话确实没有说错。
 
 
 
《爱灵灵/Love Sign》
艺人:戴爱玲
语种:普通话
厂牌:索尼音乐
发行时间:2009年3月
 
     这张专辑让我们再一次见识到了戴爱玲在声音上的爆发力,无愧“铁嗓公主”称号。专辑第一首歌曲《空港》的前半段,甚至还有点温柔婉约,副歌部分突如其来的爆发力,给人一种全身舒畅的感觉,说她是女版的信都不为过。因此,在与信乐团合唱的《千年之恋》这首歌里,戴爱玲的声音没有被信乐团的疾风暴雨所淹没,反而有相互推动的效果。专辑主推的“爱灵灵三部曲”概念,《空港》和《沸腾》都很好,《爱灵灵》显得有点傻,尤其歌词部分的“天灵灵地灵灵给我指引”,小女生的很,跟专辑的整体风格略显突兀。
 
 

无奈的中国当代艺术

 
    几个兽首在佳士得拍卖,引得国内媒体一窝蜂关注起文物流失海外的情况,多数人把注意力集中在老祖宗的玩意儿上,倒是忘了关心一下时下的艺术。事实上,不仅我们最好的宝贝在大英博物馆、卢浮宫里,能体现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中国艺术面貌的代表作,多半也在国外的美术馆或者私人藏家手里。难怪有业内人士要担忧:中国的公共美术馆要想系统展览那一时期的中国艺术,恐怕要去国外借展品了。

    造成现在这个局面,也是因为中国的当代艺术最早就是先被老外认同的,无论是价值还是价格。眼下即便像华谊兄弟董事长王中军这样的有钱人,已经把家里搞成了中国当代艺术博物馆,但调查表明,近10年来99%的中国当代艺术品还是被国外收藏者购买的。我们现在所知道的几个最大的中国当代艺术藏家都是老外,特别是比利时人尤伦斯夫妇,二十多年前就混迹在北京的艺术家圈子里,凭借个人丰富的藏品就可以举办“85新潮”回顾展。2007年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在北京798开幕,竟然成为轰动中国当代艺术界的盛事。而世界上最大的中国当代艺术品藏家、瑞典前任驻华大使乌利·希克更是收藏了180名中国当代艺术家的2000多件作品,时间从1979年开始,简直就是中国当代艺术史的缩影。

    除了前卫艺术,很多主旋律作品也在海外。去年中国美术学院80年校庆,学院举办了“学院的力量——中国美术学院新时期三十年发展文献展”,展示那些在学院求学过、之后影响中国当代美术进程的人和作品,其中包括著名油画家徐芒耀的作品《我的梦》,这件作品后来在“第一届全国油画展”获得大奖,也成为他的代表作。结果搞展览的时候想给《我的梦》拍照也没法拍,连徐芒耀自己也不知道画在哪里,只知道在国外,最后只好对着当年的一张小照片翻拍,再放大。

    当然这个也怪不得艺术家,早个二十几年搞当代艺术就是个饿肚子的营生,很多艺术家都是先得到了外国人的承认又再搞回国内,拿王广义来说,他在整个1990年代参加了第45届威尼斯双年展、第22届圣保罗双年展、第27届巴塞尔国际艺术博览会等,几乎把所有的国际重要艺术展都跑遍了。这个轨迹,和改革开放后中国电影的成功之路如出一辙。

    对于这个问题,中国美术学院院长许江几句话就分析地很透彻了:“中国公众对当代艺术的接受程度,以及美术馆展览的程度,目前都还处在起步阶段,尤其有些作品起初就是在国外展览,这就造成了很多当代艺术、实验艺术本来就是给外国人看到,这是不争的事实。展出都存在问题,怎么可能有效收藏?”
3/16/2009

每周唱片

 
《走失的主人》
艺人:左小祖咒
厂牌:BANANA
语种:普通话
发行时间:2009年2月
 
    不管你是否喜欢这位戴皮帽子的摇滚中年的大腕劲儿,他在短暂的中国摇滚乐史上的开创性成就却是无法磨灭的。十年前,这位名叫左小祖咒的家伙拉起了一支叫“NO”的摇滚队伍,和“苍蝇”乐队等一起,把1994年由魔岩唱片掀起的“新音乐的春天”又往前推了一步。如果北京的摇滚乐手和演奏方式属于正规军的话,左小祖咒这一伙儿就是杂牌军,他们更自我、更地下、也更真实。有趣的是,当周杰伦在2000年横空出世时,对他奇怪的咬字方式见怪不怪的摇滚青年们应该感谢左小祖咒——这招他早就玩过了。

   《走失的主人》当年出版的只是一个小样,如今功成名就的左小祖咒对此耿耿于怀,这张标志性的专辑于是有了现在的正式出版物。当然左小祖咒是永远不缺乏野心的,野心的成果是《走失的主人》成了双唱片专辑。在新的那一张里,左小祖咒的朋友们对原作进行了REMIX,参与的人员包括王凡、虎子、郭大纲等,而国内活跃的电子音乐创作者B6与DEAD J的参与,又增加了REMIX版本的可能性。左小祖咒就这样在有意无意间用此种方式完成了对自己的致敬。
 
 
《Years Of Refusal》
艺人:Morrissey
厂牌:Polydor
发行时间: 2009年1月
语种:英语
 
    The Smiths是英伦摇滚史上的传奇乐队,在上世纪80年代曾是许多乐迷心中的神。这支乐队虽然早已解散,但时间进入21世纪后,他们的主唱Morrissey竟然又开始在乐坛活跃起来。这位英伦摇滚王,三年后再度奉上全新专辑《Years Of Refusal》,50岁的他用阅历代替了荷尔蒙,表现出另一种力量。

    在《Years Of Refusal》里,Morrissey在The Smiths时期的演唱风格和曲风依稀能辨,尽管尚算清晰,但这至多就是痕迹。12首新歌的风格并不单调,一曲《When I Last Spoke To Carol》甚至还有西部片配乐的风格,这是Morrissey在意大利电影配乐大师Ennio Morricone的意大利西部片配乐影响下创作的。

    老牌音乐人出唱片的好处是,词曲、编配、演绎都不会有任何问题,唯一被听众期待的是突破。在新专辑里,听得出来Morrissey希望带给他的乐迷们更多的尝试,就像《You Were Good In Your Time》这首歌里的电影对白采样和结尾处的迷幻音效处理,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前Pink Floyd乐队主唱Roger Waters当年那张塞了太多东西的概念专辑《Amused To Death》。
    不管这尝试是好是坏,Morrissey的回归始终是件令人兴奋的事情,只是年过半百的他缺了一点当年的风骚劲,至少声音里是这样的。
 

杰克逊,我为你哭泣

 
    黑色礼帽、带卷长发、手臂上或黑或白的袖章、永远露出白袜子的九分裤、以及那个性感地扭跨动作,迈克尔·杰克逊就好像一尊神像,被定格在流行音乐的盛殿里,也被定格在一代中国青年的心里。
 
    上世纪八十年代,刚刚改革开放后的中国大地飘荡起《颤栗》、《天下一家》、《Billie Jean》的歌声,当它们被收藏在翻录卡带里,通过单卡录音机的单喇叭传播出来的时候,有多少青春被彻底惊呆了:原来歌还能唱地如此震撼人心!十年之后,杰克逊那些如美国大片般的MV,万人朝拜的演唱会影片通过模糊不清的录像带和VCD,出现在分辨率不高的彩电屏幕上,又有多少年轻人再次看得汗毛竖起!中国如此,世界亦如此。
 
    然而,时间从来不会因为辉煌而停滞。
 
    2001年那张名为《天下无敌》的专辑,光从名字看就好似一位垂死英雄的最后呐喊。当互联网发达,全球唱片工业开始凋零的时代刚刚到来,杰克逊便光速般被人们遗忘。对于80后,特别是1985年之后出生的人,迈克尔·杰克逊只是新闻里的一个名字,而新闻的标题竟然叫做“娈童案”。
 
    这是一场早已开始的悲剧,尽管最后证明了他的清白。这场悲剧早在杰克逊成名之初就已注定,当1982年《Thriller》专辑问世,以12项格莱美奖提名及7个奖座,奠定杰克逊流行之王的时候,他的负面报道就开始在美国主流媒体上不断出现——以白人为主导的美国社会无法容忍一个黑人取得如此辉煌的成就。彼时,杰克逊就已经学会了保护自己,用的却是越来越扭曲的方式和越来越怪异的行为。
 
    而一个艺人对辉煌的看淡,杰克逊却没有学会,他也没有时间去学。从6岁那年和哥哥们组成Jackson 5以来,他的生活就一直被摆在舞台上,他已经习惯了万人瞩目中的任性,生活因此变得更为纠结。当儿童性骚扰案结束时,杰克逊为逃避媒体远走他乡,在巴林受到王子的款待,一度曾打算定居。最终的结果,却是王子要用法律手段索赔700万美元。对于王子来说,接济落寞的杰克逊,这位尚有商业价值的明星最终会回报。而落魄地杰克逊却习惯性地把这一切当成一个歌迷对偶像的赠予,当成一种朋友间的往来。
 
    于是,当一切虚妄的关系被爆裂地打回原型时,杰克逊面对的却是更沉重的失落和更冰冷的寂寞。
 
    2008年,很多人度过了他们的五十岁生日,包括麦当娜和杰克逊。同样是五十岁,麦姐离婚、巡演、运营自己的事业,继续维系她乐坛大姐的地位,日子过得风生水起,叛逆不改霸气十足。同样是五十岁,杰克逊负债累累,要靠拍卖自己在梦幻岛庄园的藏品维持生计,拍卖物品里甚至包括了白金唱片纪念和巡演服装,这些曾代表他辉煌生涯的物品。也许在他看来,这些东西勾起的回忆只能让现实生活看起来更不堪,他无法沉溺于此,因为当一场看不到希望的梦醒来时,留给他的只能是更深沉的绝望和空虚。而这些藏品,以及梦幻岛庄园本身就是梦引子。如今,唯有空荡荡地梦幻岛庄园还在见证那段历史,偶有大风吹过,日渐腐朽的游乐设备依稀回荡着孩子们的笑声。
 
    杰克逊的最新巡演被他称之为“告别”,这是穷困潦倒之后的挣扎,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票卖得很好,甚至要加演,但五十岁,被整形和怪异生活方式弄垮了身体的杰克逊,还能带给到观众最初的激动吗?
 
    没有多少人想看一位舞王坐在舞台上,用不插电的方式演唱那些激荡人心的名曲。面对这场景,无论台下的观众是老粉丝,还是抱着好奇心想看看父辈偶像的新世代青年,都会痛哭流涕。这一次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感伤,以及深及骨髓的凄凉。 
3/9/2009

我们的音乐旅程

 
    14年后,台湾资深乐评人马世芳出版了《台湾流行音乐200最佳专辑》,作为1994年那本《台湾流行音乐百张最佳专辑1975.9-1993.1》的续集。为了这本新书,我们这些深受台湾流行音乐影响的乐迷们闻风而动,在几个大城市组织了形式闲散的讨论会,给马世芳提出一些意见和建议,网络上的朋友们聚到一起,身份背景不同,对音乐的热爱却是一样的。
 
   在杭州的讨论会被安排在一个小咖啡馆里,来的八九个人有做媒体的也有开公司的;有小镇青年也有成长的大城市里的;出生的年份从1978年到1986年,相差也快有十年。这些身份、背景、年龄的不同,让我们这些人在对音乐的讨论中产生了有趣的分歧和落差,就像前后两本书所表现出来的断层一样。
 
    《台湾流行音乐百张最佳专辑1975.9-1993.1》所选取的那些唱片,做的是大中华音乐,在这个时间段里,正是台湾民歌运动的鼎盛时期,无数充满人文气息的音乐作品问世,它们所汲取的营养,一脉相承于大陆,加上音乐人对当时台湾现状的思考,对人性的思考,很容易得到海峡这边听众的认可。尤其1980年代,我们正如饥似渴地吸收着各种文化,两岸相似的生活轨迹造就了音乐上深及人心的共鸣。
 
    而《台湾流行音乐200最佳专辑》里新晋评选出来的100大,也就是1993年到2005年的那些专辑,就明显能看出台湾政治文化环境的变迁。在两党轮番上台之后,台湾的唱片受众更为分散,原住民音乐、独立音乐、闽南歌都有了自己的市场,新一代人越来越小众,海峡对岸的我们在接受这些音乐之前,需要更多地去了解音乐背后的文化背景。我想这也同样是《海角七号》在网上好评如潮,真正投放到电影市场,却没有在台湾那么火的原因,感动与否完全取决于观众对影片背景的了解程度。
 
    这种断层也以另一种方式被我们所体会到,1990年代到新千年之间,资讯的发达程度导致了音乐欣赏习惯的改变。我们这拨1970年代末出生的人,在1990年代度过了自己青春期,那个年代一个月能买一盒磁带已经很奢侈了,反反复复听一个卡带,把内页里的每一个字都看完,成了当时不得已而为之的必修课。归结起来,我们可以算是“专辑一代”。
 
    而靠近1984、1985年出生的人,十几岁的时候正碰到互联网崛起,在排行榜里点击单曲,在ipod里灌满一首首不知从哪张专辑里出来的歌,又成为他们的音乐欣赏常态。他们,可以说是“单曲一代”。
 
    不过,无论是两个“百大”的断层,还是“两代人”的“代沟”,都没有成为讨论会顺利进行的障碍。聚会结束的时候,在吉他伴奏下的大合唱,再一次证明,总有好的音乐能打动人,也总有好的音乐不会因时间而变质。
3/5/2009

被保留的集体记忆

 
    《陪我看电视》的第二轮演出即将在杭州展开,我却特别想看赖声川的另一部戏,一部叫做《宝岛一村》的戏。

    导完《陪我看电视》之后,赖声川回到台湾,和台湾综艺教父王伟忠合作推出了眷村题材的舞台剧《宝岛一村》,这出戏是去年12月在台北上演的,我们暂时还无缘一见,只知道它很好看,好看到场场门票都被抢空,好看到两个月后又在台北加演,好看到林青霞为了这出戏专门从北美飞回台湾……

    《宝岛一村》之所以好看,是因为它讲述的是眷村的故事,在冯翊纲、宋少卿、郎祖筠、屈中恒这些眷村子弟的演绎下,把这段台湾人共同的记忆活生生搬上了舞台。当年一百多万人逃到台湾,其中大部分是军人军眷,安置他们的临时定居点就成了后来的眷村。这些人来到了一片完全陌生的土地,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老乡,而眷村的生活条件又差到隔壁邻居的任何动静都能听得一清二楚,那种大家庭相濡以沫的感情影响了几代人。林青霞自己也是眷村子弟,她在为这出戏写的观后感里写出了她的感动:“看得我如醉如痴,时而感伤,时而欣慰,有时大笑;有时哭得抽泣,泪还没乾又破涕而笑,还没笑完又哭将起来。”

    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我会下载台湾的综艺节目看,特别是谈话类节目,从最早的《康熙来了》,到后来的《国光帮帮忙》,再到现在的《王牌大贱谍》,被这些节目常常拿来说的话题便是从前在眷村的生活。方芳前几天在杭州和观众互动的时候,说起两岸人的生活轨迹,其实是一样的,这个我相信,她所提到的家庭代工、包括全村人一起看电视,说的就是眷村生活,这些生活也同时出现在七八十年代出生的人的记忆里。

    这两年,台湾的眷村正在逐一拆除,居民们搬进了条件更好的楼房,一段群居的历史记忆正在逐渐消失,但眷村早已成为台湾避之不去的话题。从纪录片《伟忠妈妈的眷村》开始,在王伟忠的努力下,台湾的演艺界掀起了一股“眷村热”,除了舞台上的《宝岛一村》,还有电视剧《光阴的故事》,目的就是想保留这一段集体记忆。

    在眷村消失的同时,越来越多的台湾人回到大陆,探亲甚至定居。我有一位开画廊的朋友,祖籍浙江,在台湾做了几十年记者,退休了就跑到杭州定居下来,每天骑着自行车在城里走动,悠闲得很。方芳也是,永远记得父亲要带她去西湖边的诺言,在舞台上誓言要做一个杭州人。

    当历史划了一个圈,再次回到原点的时候,那条笔迹里留下的是无数人的欢笑、泪水,以及愧疚和遗憾。
2/25/2009

总比什么都不读好

 
    每年图书订货会,免不了赶各家出版公司和出版社的场子,和全国各地的记者们聚首,吃喝之余,书商们要通报一年的情况,同行们也会彼此聊聊各地书业的发展。2008年,健康类图书算得上是销售上升最快的图书门类,这不是我瞎说的,卓越亚马逊、开卷有益信息公司发布的市场监测数据都是这个结果。

    也许是2008年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让很多人顿悟——还是自己身体健康最重要,赶紧多补充些养生知识。从全国的销售情况看,此类图书的销售尤以广东地区最为夸张,这倒和中国各地区的文化差异相符合,广东人历来注重养生,整日煲汤煮糖水并不是因为好吃啦。

    在去北京和那些书商聊天之前,我并不知道健康书类图书能在岭南地区疯狂到这般田地:因为一部《求医不如求己》热卖,作者中里巴人在广州的签售火爆到需要出动武警维持秩序,有老太太甚至跪倒在他面前,口里喊着“救救我”。以上这些传闻出自出版公司的某位工作人员之口,因为有南方的记者在场,真假无需质疑,是否有夸张的成分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某家做健康类图书的出版公司,在北京对几位广州记者又是支付往返机票,又是给住四星酒店,又是好吃好喝伺候着,这份儿待见足以让我们这些旁观者间接感受到了公司在南方的收益。

    广东人爱养生,江浙的读者就对中里巴人没有那么大的热情,咱们这一带喜欢美容、化妆、礼仪、财经等实用的轻松读物。所以说每一个地域的文化决定了它的读者爱看什么书,或者,索性不读书。至于我们生活的这片土地,从全国新华书店的销售数据统计来看,浙江省新华书店营业额只排在北京上海等一线城市的后面,算是全国书业的重镇。这里是重教育的,所以教辅类图书就特别热销,父母为了孩子的教育特别舍得花钱;这里也比较风雅,所以人文类的图书比较好卖,也养活了晓风书屋这样的民营人文书店;然而这片土地更是流行杭儿风的,所以媒体推荐地比较猛的、热门的图书便会好卖一阵子,接着又被另一拨比较猛的、热门的图书所代替,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总比什么都不读好吧。(补0118)
2/22/2009

一场质疑背后的信任危机

 
    不知道文怀沙是谁,并不要紧,看他一把长髯,仙风道骨的造型,浮现在看客们脑海里的多半就是“大师”、“名家”之类的词汇。

    可如今,这位大师也中枪了。

    倘若出来说话的是宋祖德这样的“大嘴”级人物,公众对此至多付之一笑,在心里斥责几句“大嘴”们的无良。可“开枪”的人是李辉,《人民日报》的文艺副刊编辑,传记文学作家,一贯给人写字做事扎实严谨的印象,写出来的质疑文章又有理有据。这就难怪某知名媒体网站的网民投票数据显示,认同李辉质疑的投票者竟然占到了75.3%。

    数据体现的是公众的疑虑,公众的疑虑却并不难理解:“大师”实在是个太有份量的词汇,“大师”又真的是个太无足轻重令人鄙夷的东西。

     刚建国的时候,“大师”还是国家的严肃封号,很多我们现在尊其为大师的艺术家,当时也只能用“著名艺术家”来称呼。然后,大师还是泛滥了,尤其是当有人发现“大师”这两个字在忽悠消费者掏钱时表现出来的神奇功力,所以现在的电视广告上,动辄就出来一个“大师”信口开河,结果证明还都是一个人扮的。

     而确实有点学问的准大师们,做起事情来也不怎么“大师”。一直在文化这条道路上苦旅的“余大师”,被《咬文嚼字》一本书一本书咬着纠错,本来人就非圣贤,就难免会出差错,余大师的骨头却非常硬,死不低头的态度让人跌破眼镜。事实证明,人民的眼睛始终是雪亮的,“余秋雨大师工作室”的牌子在上海甫一亮相,引来的不是鸟枪,简直就是排炮的攻击。

     到目前为止,“文怀沙伪大师”事件依然扑朔迷离,文怀沙的回应没有举出多少实证,也没有第三方权威人士出来做人证。无论这个事情最终会得出什么样的结果,这个结果始终都是好的:假使李辉的质疑是成立的,那么中国又倒掉了一个“伪大师”,更多人少了上当受骗的可能性;如果最后的证据证明李辉是在诽谤,那么实实在在地说明了文怀沙是位真大师,那也是国家民族的一大财富。

     唯一悲哀的唯有事件本身,唯有弥漫在人们内心深处的信任危机让人觉得有些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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